目    錄
 
災害規模_指數增長│都市化提高災害風險│疫災應列入防救法
  政治考量面對疫情│氾濫的自由_脫序的民主
  選舉重要﹖防疫重要﹖│講究輩分變成包袱
  建立專業辯論機制│尋求上頭來的智慧
  把握基本順從原則│承平設計不敷使用│公共醫療系統被邊緣化
 

關懷與專業的平衡│永續發展從地方做起│符合正直､愛､公義
  為教會醫院代禱│多走一里路
 
 
主辦：
 中華基督徒專業人員信望愛社
 
協辦：
 基督教論壇報
 
主持人：
 胡業民（專業人員信望愛社秘書長）
 
與談人：
 孫志鴻：
台大國家大型防災計劃資訊組負責人
台大地理系系主任
    張忠本（和通創投總經理）
    戚樹誠（台大商研所教授）
    張苙雲（民間醫療改革基金會董事長）
 
整理：
 梁敬彥、成怡夏
 
時間：
 2003年_五月廿八日(三)下午五時至六時卅分
 
地點：
 論壇讀者俱樂部
   
  主持人﹕很高興大家來參加這場「後SARS的反思與覺醒」座談會。SARS對台灣的衝擊經過一段時間的沉澱，現在是思考SARS對各個層面造成影響，及遺留下來的問題的時候了。
  在此希望借重大家不同的專業背景，針對環境生態､管理及執行各個層面提出一些先見的看法。首先就台灣災難的現象及生態環境的改變，請孫志鴻老師先發言。
   
  孫志鴻﹕我想，經過這次的SARS事件，大家都有蠻深刻的感受。除了這次的SARS疫情之外，台灣近幾年天災人禍不斷。從1996年賀伯颱風開始，造成土石流災難，幾乎每年都會發生大型災害。尤其是1999年的九二一大地震､桃芝風災､納莉風災造成的土石流以及水患，去年，我們也經歷到乾旱，今年則是SARS疫災。
   
  災 害 規 模  　指 數 增 長
  許多人都看到了這一點，也不斷在探討﹕為什麼邁入廿一世紀，天然災害的規模擴大，經濟的損失增加，而人為的災害也接連不斷。不只台灣如此，全世界很多國家也面臨同樣的狀況。從美國､日本最近的研究統計來看，災害所造成的損失是呈指數快速增加。這是有原因的，我們可以從兩方面來看。
  首先，我們對環境的破壞，現在得開始付代價了。從工業革命開始，人們快速使用資源，在最近短短的兩百年內，幾乎把地球四十五億年來所累積的資源用完，這是很嚴肅的一個問題。工業化的結果，造成許多不可再生的資源大量被使用。人們以為靠著經濟的進步，就可以自然解決這些問題，事實卻不然。
  從1980年代全球變遷的研究發現，地球的生態已經被不可挽回地破壞。這是人們過去種的因，現在必須嚐這個果。
 
 
  都 市 化 提 高 災 害 風 險
  另外，就是都市化的現象。不管是開發中國家還是已開發國家，人口朝都市集中是一個不可扭轉的趨勢。可是，大量都市化的結果，也造成災害的風險增加。
  像美國､日本這些先進的國家，面臨大地震或是911恐怖攻擊事件，風險是非常高的。而台灣這次碰到SARS，正象徵了人類在都市化的過程裏對環境的破壞，造成災害的高風險。這就是台灣及全世界面臨的現況。
  這次的SARS讓我們再一次體會到問題的嚴重性。就是環境的破壞所造成的後續影響，以致於大型天災不斷。而快速的集體發展､交流及都市化，更造成災害風險的增加，這是我們需要共同面臨的問題。
  我們今天要談的是SARS的危機與轉機，我個人願意提出兩點對策，其中一是治標，比較短期的﹔一是治本，比較長期的。
 
 
  疫 災 應 列 入 防 救 法
  先談治標的部分，大約在四年前，國科會開始推動防災國家型大型研究計劃，兩年前也通過了災害防救法。
  但很可惜的是，在災害防救法中，「疫災」並未明列進去，這次SARS的疫情，也就未能啟動中央災害應變中心統籌處理。
  當初在討論核災和疫災議題時，因為核災有原子能委員會負責管理，疫災有疾病管制法規範，已有相當的管理辦法，所以沒有列入。
  事實上，如果這次的疫災能啟動災害防救法，然後快速啟動中央災害應變中心，這樣一個中央部會相關人員及國軍廿四小時輪番運作的機制，並由指揮官坐鎮，有事情馬上出面協調，像口罩事件，就不會拖個幾天，就可以當場查出口罩在哪裡，馬上解決，效率可以非常快。但可惜在災害防救法中，疫災竟然沒有被明列進去，結果由衛生署一個部會獨挑大樑，擔負起跨部會的協調及動員工作，組織都是臨時動員的。這也給我們一個很大的教訓，政府在危機管理的能力必須要提昇。
 
 
  張忠本﹕我從三方面來看這問題，分別從SARS看政府､看社會與看領袖。
  第一點，政府沒有防患未然。以地方與中央看，起先涂醒哲及邱淑媞在辯論SARS是不是第四類法定傳染病的時候，我們都覺得邱淑媞是英雄﹔可是和平醫院事件發生的時候，我們竟發現邱淑媞已預知SARS一旦蔓延的嚴重性，卻仍過於鬆懈。如果說涂醒哲的錯是他太輕忽問題，才誇口「三零」，那邱淑媞則是預知問題卻毫無準備，非常可惜。這是第一個。
   
  政 治 考 量 面 對 疫 情
  由於政府太輕忽防疫，以致執行力不夠﹔而行政體系紊亂，中央和地方､地方和各醫院､各醫院之間的搭配都各自為政，缺乏協調。
  還有，台灣在這次疫情一開始，就以過分泛政治化的態度看待SARS問題，我今天早上還看到陸委會主委蔡英文接受媒體訪問時，講出﹕「對兩岸直航，SARS讓我要重新考慮。」這樣的話。
  雖然SARS的病源一開始是從大陸傳來的，可是台灣的傳染率及死亡率已經高過了中國大陸，不要把SARS看成是中國肺炎。何況台灣也有登革熱､腸病毒等疾病，更不能將SARS蔓延歸咎於中共打壓我們，不讓我們進WHO。現在扁政府又藉疫情炒作進入WHO的公投議題，這都是泛政治化的考量。
  再來是政黨方面，有人會問，地方政府不行的時候為什麼不向中央開口﹖我覺得，從很多的跡象看來，中央政府有時候確實是在等著看地方及其首長的好戲，至少從涂醒哲的表現可以看到這個現象。所以我們的政府是太多的政治考量，才造成今天疫情的擴大。
 
 
  氾 濫 的 自 由　脫 序 的 民 主
  還有就是公權力不彰的問題，這是從社會角度來看。醫院第一線醫護人員沒有口罩，而商家囤積口罩，哄抬價格﹔政府高官在開會的時候，卻戴N95口罩。十萬個口罩不見了，背後卻是官商勾結。還有衛生署的官員及經濟部官員卡住一大堆的口罩向官員及醫院做人情。
  這讓我想到第一次石油危機時，民生用品囤積居奇，有的人有管道買到沙拉油，買的數量一､兩年都吃不完。印證在這次，政府說進了兩億個口罩，這樣大的數量，怎麼還會缺貨﹖
  還有許多民眾不守居家隔離的規定，醫療人員逃避隔離，甚至還振振有辭地說，因為醫院防護做不好，所以他們才有理由逃。這就好像在打仗的時候，軍人說我不相信指揮官的能力，所以我不照他的命令去執行，這樣自然就亂了。
  在這樣的心態下，醫療人員辭職，醫院隱匿病情的情況都出現了。我覺得台灣關鍵的問題就是「氾濫的自由，脫序的民主」，這是從SARS事件中，我所看到的。
 
 
  選 舉 重 要 ﹖防 疫 重 要 ﹖
  最後我們要談到從SARS看領袖。和平醫院封院後，陳水扁總統說，他早就知道和平醫院內有疫情，我們不解的是，他為什麼不給馬英九打一個電話，讓很多事情提前控制住。
  就在SARS疫情那麼嚴重的時候，陳總統卻選在520就職三週年，去育幼院作秀，試問當前是到育幼院擦桌椅重要呢﹖還是SARS疫情重要呢﹖尤其他的兒子､女婿都作了不好的示範，給百姓留下不好的印象。
 
 
  主持人﹕現在請戚樹誠老師就管理角度發言。
  戚樹誠﹕在這裡，我從領導､決策及權威和順從方面來談後SARS時期的問題。我歸結出來是，領導力不彰有兩大原因，一個是泛政治化，第二個是文化負債。
   
  講 究 輩 分 變 成 包 袱
  什麼是文化負債呢﹖就是每個國家的文化長久以來有一些慣用的方式及做事的一些習性，這些習性沒有對錯，不同的文化以不同的方式處理問題。
  在台灣我們講輩分､倫理､人情及關係，在很多時候，這是很方便做事的。可是在目前這種危急的情況下，這些文化帶來的是資產還是負債，是我們可以省思的。
  講究倫理､輩分是我們慣用的人際與組織關係上重要的基礎。這些基礎自然影響到我們在危機處理時人員的任用跟各方面的事情上。在這樣一個危機的情況下，我們應檢討到底是「輩分」重要﹖還是管理的才能比較重要﹖
  因此，這次事件反映出我們還是必須擺脫輩分的思考，回歸到專業之上。這個專業包括醫學､流行感染科及公共衛生及傳染病學上，這是很重要的。
 
 
  建 立 專 業 辯 論 機 制
  另外，顯然在專業裡面，需要有一個辯論的機制，或基於科學原則，幫助大家去理解到底什麼是SARS﹖SARS是怎麼傳染的﹖它的傳染機制是什麼﹖這一些都是專業。可是，不同的專業需要一個平台，讓所有有智慧的想法能夠有效表達出來，再由決策者作最後的判斷，好讓人民可以在最短的時間，有效面對疫情，這就端看是不是選對了方式。
  另外政府在決策方面，造成危機管理不彰的真正原因在於估計的錯誤，也就是所謂的「決策陷阱」，而這個陷阱包括過度樂觀或過度悲觀。
  從過度樂觀到過度悲觀，剛剛有談到剛開始的「三零」，過度樂觀產生過度自信，產生誤判的情形。
  之後，又衍生出過度悲觀的問題。大約兩個禮拜前，整個社會有「集體恐慌」的氣氛，好像我們身邊處處有SARS，走到哪裡都要害怕。這樣的情況，顯然跟我們現在的心境有很大的差異。
 
 
  尋 求 上 頭 來 的 智 慧
  所以，往後在管理上，不管是封院，或是作任何的決策，一定要進行事前的管理，也就是前置作業要下好工夫。
  在危機的時刻，我們常會誤判情勢。若起始時誤判情勢，後面也容易跟著誤判情勢，造成不斷地誤判情勢的現象。這時，我們容易落入一個承諾升高的迷思中，為過去錯誤的決策，必須要付出更多的承諾。面對錯誤的決策，需要有勇氣去及時承認與改變。
  最後是有關權威與順從的問題。目前的情況是，人民成為頭家之後，產生了個人可以為所欲為､對於公權力及規定就不那麼在意，也未盡一個公民的角色､應盡的義務，並尊重權利義務及順從的關係。
 
 
  把 握 基 本 順 從 原 則
  而在權威體系中是有一定的權限及相互制衡的力量的。但是在危難的時刻，人民應該是基於對公共事務的認知與職責去配合公權力，而不是去爭誰要去拿到主導權，因為在人命關天的時刻，應該要發揮最基本的服從原則。
  我覺得可以回歸到聖經上所說的﹕「上對下，下對上的順從關係」。前提是，在上位的與在下位的有信任基礎，包括在上位者有正確判斷的能力及正直的本質，他是誠實的，沒有隱匿和不當的行為，且是出於愛心與關心。
  在這樣的信任基礎下，下面就不該以自我為中心去考慮，這就是一個應遵守的法則，未來如果碰到類似的危機時，才能化為轉機。
 
 
  張苙雲﹕大家都很關心怎樣從危機過渡到轉機，我認為，一定要把政治化的色彩抽離後，大家直接去面對問題，才有機會化危機為轉機。其實我覺得，進不進WHO跟化危機為轉機無關，所以浪費力氣去搞公投，是浪費整個國家的社會利益。
   
  承 平 設 計 不 敷 使 用
  我們今天問題癥結在整個醫療系統的失靈，那個失靈來自過去我們在設計的時候，長期處於沒有天災､傳染疾病的承平設計。我簡單就兩個面向解釋。
  我們醫療系統中許多的設計，在過去拚業績的時代，應有的安全､應有的管理､以及應有的危機管裡都被省略了。以致於現在出現的狀況是，一個疑似染病的病人就可以把三家醫學中心搞垮，因為他每天去不同的醫院看病，要責備他嗎﹖我想病人和醫院應該各打五十大板。
  當我們到一家醫院求診的時候，醫院通常只問診兩､三分鐘，然後沒講什麼就說﹕「你回家吧。」幾乎沒作什麼處理。病人在病況得不到改善的情況下，就會想換一家醫院，心想或許就不會遭受這樣的對待。在這樣一個醫療環境中，台灣的民眾非常相信西醫系統，可是醫院卻未提供相對的服務。
  在這樣的經營型態下，儘管我們進到WHO，也無助於我們下一次碰到任何類似的危機時，會有適當的準備和處理。先不談醫院內部對於危機該有的分隔及動線的管理，這些號稱是技術上的問題，其實是觀念上的問題，以為這些情況出現的機會微乎其微，所以不需要去花腦筋。可是，醫院這個地方一定要保留相當的思維在危機處理中。
 
 
  公 共 醫 療 系 統 被 邊 緣 化
  台灣在過去將近卅年的發展下來，日本人當初所建立的全台醫療系統，其實在逐步萎縮。我們的公立醫療系統已經非常邊緣化。
  有人說，公立醫院去照顧慢性病人就可以了。可是這一次的事情，讓我們眼睜睜地看到，如果台灣沒有一個公立的系統，而醫院之間還是擺在市場競爭的架構底下思考的話，民眾的權益是會被犧牲的。
  其實，今天的核心問題是出在醫療系統，長期以來，我們大家都很迴避去談這個問題。和平醫院院長吳康文在三月份時，還上了天下雜誌的封面，這是多大的諷刺。其實那時，和平醫院已經出問題了。
  我感到悲哀的是，和平醫院出問題了，我們的醫療體系的醫護人員私底下已耳語不斷，但沒有一個人把這個訊息往外送。如果內部不行的話，至少也應向外求援，但是在僵化的醫療行政系統下，醫護人員全成了啞巴。是怎樣的環境，讓醫療人員喪失了專業的敏感度﹖
  醫療文化中，存在著一些是非不明的現象，也就是推諉塞責，常常一受到責備就輕言不作了，也因此讓醫界瀰漫著不做不錯的心態。
  這次的SARS事件，讓我省思上帝要跟我們說什麼話，向基督徒說什麼話，向一般的百姓說什麼話﹖我覺得今天這件事，踢破了醫界長期以來的罩門，每一個暴露出來的問題都是老問題，也是被隱藏在窗明几淨的醫院後面的最大問題。
 
 
  關 懷 與 專 業 的 平 衡
  主持人﹕我在這裡作個回應。政府不可以憑直覺辦事代替專業，只要有專業的平台及辯論的空間，事情才會愈來愈清楚。這固然牽涉到權力的傲慢，另外也是關懷心和專業的平衡。最近也聽到邱淑媞回憶說，如果當時能在專業和愛心取得平衡的話，和平的事件她會做得更好。
  政府匆匆忙忙通過了五百億的防疫預算，往後在資源分配及匆忙中所做的事情，會對台灣的社會造成怎樣的扭曲，會善用這五百億嗎﹖我非常懷疑。最後會不會是大家報銷掉這個預算，真正要用錢的單位，用不到這個錢﹖
 
 
  孫志鴻﹕剛剛大家說了很多寶貴的意見，不過最重要的還是，我們是不是有這樣的智慧，能夠事先去想到災害風險的問題。
  事實上，隨著生態環境的惡化，風險的確一直在增加。雖然我們的經濟發展進步了，但我們的生活品質真的進步了嗎﹖所以包括風險的管理及組織的能力的加強，是需要政府及每個人去思考的。
  抗SARS在治本部分，事實上從永續發展的角度來看，台灣環境已經超過負載的能力，我們已經超用了自然資源及水資源，也不斷地在進口木材及石油。
   
  永 續 發 展 從 地 方 做 起
  永續發展也要從地方開始做起，我認為應該要回到地方､回到社區。像我們可以針對能源的使用，定一個明年零成長的目標，我們就可以推動很多節能節水的措施，這是我們以前比較少去做的。
  教會這時候應該要挺身而出，響應這個永續發展的活動。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我們要走出教會圍牆，進到社區。現在社區欠缺行動力，教會就可以扮演關懷鄰舍的角色。
  如果可以動員教會界積極關懷地方，每個縣市都有一個這樣的推動組織，包括縣長､當地企業的領袖及民意代表，鼓勵每一個鄉鎮擬出行動方案，朝向開放空間､鼓勵民眾參與的方式，看當地的醫療資源出了什麼問題，就邀請關心這些問題的人來參與。
  這樣可以把關懷地方落實到信仰，也可以認識許多非基督徒，之後還可以組成行動小組，擬方案為地方做更多事情。
 
 
  張苙雲﹕我看「探索」頻道時，裡面有一句話讓我感受很深刻，「這些病毒其實都是人進到它的領域，而不是病毒進到我們的領域」，這就是我們在談到永續發展，和自然生態的關係時所要深思的。我們之所以有這麼多莫名奇妙的病發生，其實是我們踩到了別人，而不是別人來惹我們。
  第二點是，戚教授所提到的，正直､愛､公義再加上能力，其實是我們談到對政府及專業信任的基礎。
  醫院會隱瞞病情，也不會告訴你它有多少設施，因為這些東西都跟它的利益有關係，病人也是一樣，不告訴你他去過哪間醫院看病。
   
  符 合 正 直､愛､公 義
  今天處理這些問題的既存條件就是，不能指責對方沒有社會責任及道德感。其實不管是政府也好，大家要做好分流計劃，懂得引導醫院去符合正直､愛､公義的原則。
  像醫院要懂得去引導病人怎樣去愛別人，而不要傷害醫療人員及自己。如果病人誠實告知就醫史就會被當成人球的話，我想任何人都不會坦承相告。所以在短期的目標上，我們應對組織行為，還有對人性有基本了解，把政策建立在這些基礎上面，而不是在那畫空中樓閣。
  也就是說，政府現在的當務之急是透過回歸對人及組織的善意了解，做好分流的計畫，包括引導醫院､引導醫護人員及病人適當的行為，以及去思考人和環境的關係，及人在這個環境中的核心價值，畢竟大家已經太長的時間不去探討這個問題了。
  張忠本﹕我們口口聲聲是生命共同體，但從這次的SARS表現中實在看不出來。我們現在的醫療技術在亞洲是屬一屬二的，今天台灣卻成為SARS擴散率最快的地區，我們這個功利的社會，短線的操作，是付出這代價的原因。
  戚樹誠﹕管理有很多東西是學來的，今天已經有很多前車之鑑，只要從對方的經驗去取得，這很容易可看到效果。
  其次，不管你是政府的哪個單位，你設立管理系統時，本來就應該要考量每個人行為的可能性，沒有人會回報一個對自己有害的數字。所以在設計上，必須做一個思考，不可以設想每個人都有犧牲小我，完成大我的情操，畢竟他也有要保住自己的飯碗及醫院名聲的考量。同時也在系統內建立起民眾對醫療系統及政府的信任。
  尤其是在這危機的時刻，我覺得我們更需要勇敢的人能跨越繁文縟節及陋規的藩籬，否則這樣的情況會一再發生。
 
 
  為 教 會 醫 院 代 禱
  張苙雲﹕我覺得我們的教會，要做我們所有教會醫院的遮蓋，我們要為他們禱告。我們有許多教會醫院，其他醫院有的陋規､狀況，他們也不見得沒有，所以我們真的要好好為他們禱告。而且我們要支持他們，讓他們在擔任第一線的任務時，能展現他們的愛心及正直。
  在教會醫院的發展上，醫療傳道扮演重要的角色，第一代傳道人做的就是醫療的工作，希望大家為我們的教會醫院禱告，在實質上支持他們。
  胡業民：我在預備這個座談時，想到我們要學會走兩里路，走一里路是職責，走兩里路是多關心一點。
  今天台灣所有的管理問題，不管是出於政治因素，或是中央與地方等種種原因或私底下的結，我覺得我們都要謙虛一點，因為SARS是從來沒有碰到過的情況，這種危機出現時，不要仰賴既有的體系，要調整我們的體系。
 
 
  多 走 一 里 路
  我相信，只要在既有體系裏的人能多走一里路，多打一個電話救澎湖這個人回來，或大家能多做一點事情，在介面上就能有所突破。
  SARS就像一面照妖鏡，涉及到權力或人性背後的弱點，我們要謙虛己身，在這當中尋找用得到的東西，避免重複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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