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管弦樂調整擺位的一個實例 林主惟
幾位朋友一直希望我將喇叭擺位的心得以文字方式與他們分享，昨天，我與一位
音樂與音響上的知音朋友一起，作了一些擺位上的調整，也再一次經歷了聲音改
變之後那莫大的感動，乘此興致正爽，就以實例來談談如何以管弦樂調整擺位
吧。
有關空間的RUN IN
我的喇叭擺設在新的空間已近一個月，原來的位置是一個經驗位置，喇叭擺設在
新空間之後，若每天勤快的聽音樂，會發現聲音狀況不斷的改變，約莫十天之後
改變的幅度開始變大，再十天左右漸趨穩定，所以我約末是以一個月的時間來
RUN這個空間，至於RUN空間的原理是什麼？或說是系統對新電源的適應、或
說聲能與空間的協調性，而我認為無論如何，RUN空間是系統與此新環境達成
和諧狀態的必需階段，在此因素未趨穩定之前，擺位的調整只是徒勞。
擺位的影響
喇叭擺位的影響在於一種平衡感，簡單的說，首先是直接音的頻段比重，然後是
與反射音之間的干擾關係，呈現出來就是音質、音色與動態上的差異。
以管弦樂調整擺位的原因
我一向以管弦樂調整擺位。以單一器樂調音，有許多模擬兩可之處，如小提琴的
弓弦磨擦聲與空間泛音間比重應如何，每張錄音都不同，無論是追求銳利、或是
順耳，都僅是訴諸於感覺，認定上非常籠統。樂器本就有清濁剛柔之分，如何能
說某頻段一定該如何如何？這也是我反對以二十要來調整音響的原因，例如音質
很重要、音色也很重要，但什麼是好音質、好音色？我並非否認劉前輩所提二十
要的價值，但或許應用在音響調校完畢的驗收上面，比藉之當作調校時的參考，
更來得恰當一些。此點我在此不多作論述。
擺位的調整，呈現在管弦樂上的變化是平衡感的改變，例如長笛的氣聲多了，感
覺較為飄逸，但單簧管該有的濃郁卻消失了，而當單簧管濃郁的音質令人陶醉
時，長笛卻因肉聲過多而笨拙。若長笛是八分，單簧管只有六分，那我們必須找
出能讓兩個樂器都是七分的位置，當然、這只是非常簡略的講法。這得失之間的
平衡，往往是較為合理的樂器遮蔽比例，一定有個最靠近平衡的位置，在那位
置，各樂器的聲音因著比例恰當的和諧而更形出色，音質、音色與動態都會有瞬
間亮出來的感覺。至於最終平衡的分數在哪裡，是六分、七分還是九分？這取決
於系統的聲底。
錄音的選擇
並非所有管弦樂錄音都適用於調整擺位。必須選擇以兩支麥克風拾音，從而沒有
多軌混音的問題、也降低了相位失真，這樣的錄音具有最理想的樂器之間的比例
與干擾。如果是DECCA那樣的多軌混音而成的錄音，由於各樂器間的相位並不
一致，聲波的遮蔽干擾等因素是不自然的，又喜在音樂進行中，作樂器比例上的
細微調整，以求突顯音樂表情的起伏，此種種問題使其無法作為調整音響的依
據。
TIMPANI所出版的這張「西達莉絲與小牧神」是個很成功的錄音，得到了2001
年坎城唱片大展的最佳管弦樂錄音與年度唱片。盧森堡愛樂的獨奏、合奏能力與
質感俱為上乘，錄音地點是樂團自己的音樂廳，麥克風架在指揮後面上方，採
ORTF方式拾音。
粗調階段（距背牆一次以五至十公分的移動測試）
一、第七軌開始的短笛、低音管、小鼓，先注意短笛部分，短笛可視為
極高音的長笛，要有一種充實的嘹亮、也必須伴隨氣聲，虛亮、尖銳、黯淡的聲
音都是不對的，然後是低音管部分必須與短笛對稱，低音管特殊的管壁共鳴聲，
有點像鼻塞時發出的低沈喉音，此段中，低音管與短笛所吹奏的是一模一樣的樂
句，兩個樂器應該清晰且獨立，這時也可留意一下小鼓的部分，三件樂器的合奏
是否自然。
二、第四軌開始，方才調整的短笛再次出現，是否仍然具有相同的特
質？0’08開始的小喇叭獨奏是否嘹亮而不渙散？0’20左右撥絃漸強，左邊的
鈴鼓也較清晰，再從頭聽一次，注意撥絃是否活潑且表情豐富？
三、第七軌，8’25處開始的管弦樂總奏部分，我用於驗收，每次調整
到一階段，都可聽聽這段落的表現差異。開頭短短半分鐘之內有許多需留意之
處。一開始注意定音鼓的鼓點是否容易辨認，然後是弦樂合奏的層次感與豐滿
度，8’40秒長號的拔尖而起，那種甩出來的感覺，沒有或甩過頭都不行，
8’53秒開始的兩次小號漸強，必須有金屬質的穿透力，8’57秒強擊即停的大
鼓是具有瞬間爆發力卻不拖延的，從這裡一直到第七軌結束的短暫片段，聽聽這
綜合的管弦樂聲響是否分部清晰、合奏平衡、動態良好？
這個階段若調校合宜，最明顯的改變是此段總奏的動態變的開放且聲響豐
富。
在此階段，我使用了三個不同的管樂器－短笛（吹嘴發聲木管樂器）、低音管
（簧片發聲木管樂器）與小喇叭（銅管樂器）之間不同的聲音特質，輔以撥絃及
簡單的打擊樂器，用來彼此相互修正，以粗略的找到較佳的擺位平衡點，聲音描
述的文字部分或許人人感受不同，但要領是以我們對每件樂器的特質概念，找出
能「保有或凸顯每件樂器的不同且自然的特質」的粗略位置，這是此階段的目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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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音場，我認為這是最難達成的目標，至少對大部分人來說是這樣，因為首
先、那需要一個非常理想的空間。擺位對音場的影響的確是有，但比起空間來就
微不足道了，但擺位對於音色、音質與動態的呈現則是決定性的。對我來說，沒
有完美的聲音，我們應該追尋的是系統與空間所能達成的最平衡狀態。
音場的另一個問題在錄音，無論是兩支或多支麥克風的錄音方式，訊號最終仍只
進入了兩軌－是左右、而沒有上下，所謂立體聲所造就的，是個2D的世界，上
下音場其實只是一種相位錯覺。在兩支麥克風拾音的錄音，若能得知當時的擺
位，是可以作為定位的參考，但由於樂器大小、發聲原理不同、彼此間也有各種
聲波干擾的情況，不可能像釘在一點似的擁有可怕的獨立感，這種定位是多麥克
風方式拾音，經過後製出來的，這種人工模擬的音場，又何必費盡心思去調整
呢？
我有關擺位的心得還未完成，在最後階段會提到一些音場的問題，一點淺見，還
請各位朋友多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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